
引言:中国有哲学吗?#
习惯了西方哲学的思考模式之后,许多人心中难免浮现一个疑问,就是:中国有哲学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因为任何一个群体所形成的文化中,一定有其属于哲学的部分;并且,中国古代也确实出现了可以称为哲学的几派思想。以下先就这两点稍加说明。
有文化必有哲学#
首先,有文化必有哲学。我们将在本书第七章《文化的视野》中,详细探讨此一观点。在此,不妨先作简单的剖析。文化有器物、制度、理念这三个层次。理念层次保存的是无形而重要的理想及观念,通常展现于文学、艺术、宗教与哲学中。哲学的特色在于进行“完整而根本的”思考,再以几个关键概念来解释宇宙与人生的复杂现象。譬如,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”,显然代表人类的信念;而哲学的任务在于探讨:何谓善与恶?如何分辨善与恶?人为何应该行善避恶?在善恶报应无法公平时,又作何解释?
因此,如果没有哲学,文化中的理想与观念无法得到澄清与辨明,而人们的生活只能依赖宗教中的信仰及习俗中的禁忌来维持稳定。事实上,每个民族在古代都有一段很长的时期,正是如此度过的。这一点我们在《哲学与人生》(Ⅰ)第四章《神话与悲剧》中,也曾以西方为例说明。换言之,哲学是“化隐为显”的工作,把隐含在生活秩序中的信念,以清晰的概念展现出来。
譬如,在孔子(公元前551-前479)之前的一千多年,中国有三部主要的经典,就是《周易》、《尚书》、《诗经》。这三部经典所保存的不只是古人经验的记录,还有他们长期生活中所提炼出来的智慧。《周易》从自然现象的变化,看出人类趋吉避凶的法则;《尚书》从帝国朝代的兴亡与更替,看出“天命”的基本要求;《诗经》则充分反映了古人对正义与仁爱的信念,以及对幸福生活的向往。哲学的根苗早已在滋长之中,只是等待时机成熟及哲人的诞生。
我们稍后讨论中国哲学的起源时,会针对《周易》与《尚书》的相关材料,揭示其中有所谓的“变化哲学”与“永恒哲学”。在此所谓的哲学,是指其中有丰富的思考成分与完整架构,足以让人安身立命。许多学者认为中国古代属于“早熟的文明”,与其他文明相较之下,显示高度的礼乐文化以及合理的人文精神。这种说法是可以成立的。
中国古代的哲学流派#
其次,到了春秋时代,传统的政治结构开始崩解,于是好学深思的人勇于提出新的理念来说明宇宙与人生是怎么回事。庄子(公元前369—前286)是战国时代的道家代表,他的著作中有一段话,描写“古代”(哲学家出现之前)的状况。他说:“古之人其备乎!配神明,醇天地,育万物,和天下,泽及百姓,明于本数,系于末度,六通四辟,小大精粗,其运无乎不在。”(《庄子·天下》)意思是:“古代的人真是完备啊!他们配合神明,取法天地,抚育万物,调和天下,恩泽推及百姓,明白治国的根本原则,也不疏忽法度的末节,不论时间空间上的任何领域,事情上的小大精粗,他们的功用都无所不在。”
随着此一理想世界幻灭之后,各家各派的学者竞相发表言论,意图引动风潮成为思想界的主流。当时声势较为显赫的有六家,就是:儒家、道家、墨家、法家、名家、阴阳家。其中又以前三家特别值得留意。譬如,儒家以理性而温和的态度,希望通过经典的诠释而“承先启后”;道家则有“革命派”之称,因为他们主张“以道取代天”,由此避开天与天子(人间帝王)之间的复杂纠葛,重新恢复自由思考的无限领域;墨家则有“保守派”之称,因为他们依然坚持相信“天志”,认为上天希望看到人间和乐,同时人们必须学习“兼爱”,以无私与无差等之心,平等对待每一个人。墨家团体不仅保守,并且强人所难,以致到了秦汉之后就失传了。
法家思想在战国末期大为盛行,最后还帮助秦始皇统一天下。不过,此派的重点在于取得现实世界的成功,侧重手段之效用,而忽略“以人作为目的”的立场。秦朝二世而亡,亦与此直接有关。譬如,法家以韩非为代表,他一方面师承儒家的荀子,另一方面以《解老》、《喻老》来诠释道家老子的思想,这两种不同体系的哲学糅杂之后,无法形成一套体大思精的系统,以致在谈及宇宙与人生的问题时,程度既有限,说法又牵强,到了后世就无法持续吸引人才,加以发扬光大了。
此外,名家强调名实关系与修辞辩论,虽有趣味但大多止于“言谈”层次,对实际人生并无影响。而阴阳家在汉代虽有辉煌时期,但其思想局限于具体形质的宇宙,却又辅以灾异之说,以致在天象与人事之间逞其聪明,乃日益远离理性之途,成为历史陈迹了。
因此,只有儒家与道家演变而为中国古代两大学派,从此一路左右并塑造了中国人的思维模式与基本心态。直至今日,一谈到中国哲学,立刻跃上舞台的即是儒家与道家。不过,这两派哲学并非凭空出现,在它们之前的一千多年,中国已经拥有两套思想系统,可以称为中国哲学之“起源”。以下分别加以说明。
中国哲学之起源#
关于中国哲学之起源,我服膺业师方东美先生(1899—1977)的主张,认为早在儒家与道家出现之前,中国人在理念上已经肯定了一套永恒哲学与一套变化哲学。这两套哲学有如火车的双轨,使中国民族长期存续发展。那么,它们如何构成相辅相成的双轨?
首先,人为万物之灵,其灵在于觉知自身的处境:一方面是在时间之流中,思索如何面对刹那生灭的变化;另一方面,又想辨明自身存在的意义,亦即理解此一短暂人生究竟有何目的。一个文化传统,如果侧重前者,就会强调因应变化,顺势而行,求取今生今世最大的成就与利益。历史上许多帝国皆在极盛之时,种下败亡的因素,最后沦为考古学所研究的遗迹。那么,如果侧重后者,情况又会如何?会凸显其信仰层次的建构,争千秋而不争一时,因为企盼来世之报应而能够忍受此世一切苦难。这样的民族往往具有鲜明的宗教性格,但是也因而可以绵延不绝。印度人与犹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印度人的传统信仰是印度教,配合种姓制度的社会结构,相信轮回转世之说,因而在承受苦难的能力上高人一等。他们重来世而轻此世,重修行而轻享乐,不易与人为敌,自然也没有亡国灭种之虞。犹太人相信惟一真神,更深信自己是真神之选民,因此历经三千多年的颠沛流离,还惨遭第二次世界大战的“大浩劫”,却依然存续下去,并且多难兴邦,培育出来的杰出人才,在人类心智与灵性的领域闪耀光芒。
我们这样说,并不是重永恒而轻变化。试问:谁愿意保有宗教信仰而在现实世界一筹莫展?谁不希望两者兼顾,相互搭配而持盈保泰?中国古代就达成了此一理念。或者更可说是:中国能够从文明古国一路发展,历经数千年而不坠,正是因为先圣、先贤以其高明的智慧,在这两方面有所建树。代表永恒哲学的,是《尚书》中的《洪范》,代表变化哲学的,是《周易》。我们以下分别介绍之。在介绍这一部分的资料时,将会引述不少原典,若能耐心读完,则所领悟的不只是古人的智慧,也将是我们省思自己人生时的美好借鉴。
《尚书·洪范》:永恒哲学#
《尚书》是古代的历史文献,记录从尧、舜开始,到夏、商、周三代的资料。其中有些篇章的真伪受到质疑,但是大体而言,仍可展示古人(尤其是统治阶级)的基本观念与实际作为。以下介绍《洪范》中的主旨。
周武王在约公元前1122年,取代商朝成为天子之后,深知想要治理天下,必须借重前朝的经验。于是他前往拜访商朝的遗贤箕子(商纣王的叔父),他说:“呜呼!箕子,唯天阴骘下民,相协厥居,我不知其彝伦攸叙。”这句简单的问话,含意非常丰富。首先,周武王相信“上天暗中保佑下界人民,帮助他们获得安定的生活”。古人所信的是天,天是真正的主宰,帝王称为天子,必须代替天来治理百姓。但是如何治理呢?有一套“治国安民的常道次序”,留给了更早的帝王,所以周武王现在要虚心请教。
箕子是商朝遗贤,当然知道商朝兴亡之理,但是他把答案推到更早的夏朝,亦即当大禹治水成功之后,上天就赐给他“洪范九畴”(九类大法),由此可以治国安民。箕子的回答牵涉了古代的一则神话,不过,重要的是:“洪范九畴”有一个神圣的来源,而其中的核心理念就构成了我们所谓的永恒哲学。以下我们将稍加解说此一宝贵的资料。
先就其大纲来说:“初一曰五行;次二曰敬用五事;次三曰农用八政;次四曰协用五纪;次五曰建用皇极;次六曰乂用三德;次七曰明用稽疑;次八曰念用庶征;次九曰向用五福,威用六极。”以下分别说明其详细内容。
(一)五行
所谓“五行”,是指水、火、木、金、土。这是人类在大自然中所见的五种素朴的材质。人类的生存要靠五行来支持,所以必须明辨其性质,如“水向下渗透,火向上燃烧,木可以弯曲伸直,金可以随意屈伸,土可以生产百谷”;由这五行还牵连出人类的五种味觉,分别是:咸、苦、酸、辛、甘。换言之,自然界的五行在人类的感觉与理解中,会显示特定的性质,由此提供了可利用的条件,让人类在文化上继续创造发展。
(二)敬用五事
五事是指人的五种本能,如“容貌、言语、视察、听受、思虑”。这些本能的表现有一定的要求,譬如,“容貌要恭敬,言语要有条理,视察要清楚,听受要聪敏,思虑要通达”。只要符合上述要求,则效果必佳,分别是:“表现严肃,办事顺利,明辨一切,谋事成功,成为圣人(古代的‘圣人’是指无所不通的智者)。”换言之,这里所谈的是人类世界的基本条件,是期许人人由其特殊本能,表现恰到好处的作为,以便融入群体生活,共享幸福。人是社会性的动物,除了个人具备基本修养之外,需要国家层面的整体规划,否则无法保障其福祉,以下第三、第四项即是此意。
(三)农用八政
农用八政之意是切实办好八政。八政是国家施政的八大领域,就是:“管理粮食,管理财物,管理祭祀,管理住行,管理教育,管理司法,接待宾客,治理军务。”一个政府的主要部门大致如此,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“祭祀”,古人所祭的对象有三:天或上帝,自然神,以及祖先。它代表宗教信仰的仪式,要让人民知道人生不是当下的刹那生灭,死亡也不是沦入未知的虚无。人类活在世间,借由定期的祭祀,可以与生命的大源、自然界的母体,以及自己的祖先,保持适当的关系。
(四)协用五纪
协用五纪之意是调和阴阳,要用五纪。阴阳是指自然界的动力而言,其变化显示于天象,作用于人间,所以要由“天官”来观察及记录有关“岁、月、日、星辰、历数”等五纪的一切细节。在农业社会中,五纪直接影响人民的作息。
(五)建用皇极
“皇极”即是大中(至大谓之“皇”,至中谓之“极”),亦即最高正义或绝对正义的原则。这是整篇《洪范》的精神所在。人的社会向来极不单纯,在人际互动的过程中,各种有心或无意所造成的恩怨可谓层出不穷。因此之故,人人心中所期盼的正是“绝对的正义”。谁来代表天意而维持大中呢?当然是天子了。以下是一段精彩的描述:
“无偏无陂,遵王之义;无有作好,遵王之道;无有作恶,遵王之路。无偏无党,王道荡荡;无党无偏,王道平平;无反无侧,王道正直。会其有极,归其有极。曰:皇极之敷言,是彝是训,于帝其训。凡厥庶民,极之敷言,是训是行,以近天子之光。曰:天子作民父母,以为天下王。”[1]
“天子”是天之子,相对的,即是“作民父母”,因为古人相信“天生烝民”(《诗经·大雅·荡》)。天子所推行的王道是以“大中”(绝对正义)为目标,亦即要让百姓对“善恶报应”这种正义要求得以实现。这无异于以政治来实践宗教的目的,欲使人间成为幸福之地。这种理想就是“永恒哲学”的表现。以此为理想,人民活在变化多端的世间,不会丧失行善避恶的信心,同时对美好的未来抱着希望。相对于西方的发展,中国古代的政教关系确实自成一格,颇有特色。“皇极”在九畴之中,正好居中。在此之后,所侧重的是后续效应。
(六)乂用三德
“乂用三德”的意思是治民要靠三德。“三德”是指:刚正不阿,以刚制胜,以柔制胜。这里所谈的是人际相处之道。正直是首要原则,接着就须妥善运用刚与柔,亦即刚柔并济。对顽强者,采取刚的策略,使他有所收敛;对柔顺者,则温和有加,使他增益信心。
(七)明用稽疑
明用稽疑的意思是一国之君若要明辨疑惑,必须使用各种方法。古代有卜与筮。卜是用龟壳卜卦,筮是用蓍草占卦。今日所谓的甲骨文,即是古代卜卦的遗迹。根据目前所有的甲骨文,我们已可断定夏朝历史之可靠性。
《洪范》内亦记载,古人遇到疑难时,除了使用卜与筮之外,其实还有三种更常用的方法,就是国君“自己”(乃心)多加考虑,接着与执行政务的“卿士”商议,然后还须与“人民”(庶人)大众商量。因此,合而言之,共有五法。如果全部使用,则采多数决(亦即五者之中,有三者相同则采行)。这是否表示理性的考量已经出现?当然,卜与筮所要询问的对象是天意。在古代民智未开时,天意对于民意具有很大的影响力。但是,如果担心天意受到国君操纵,则古人也有“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”(《尚书·泰誓》),亦即“上天的视听均来自小民百姓”的说法。由此可见,凡是与国家或大众有关之事,总是以谨慎为要。
(八)念用庶征
“念用庶征”的意思是人的思考必须根据外界各种现象。四季变化与气象,势将影响农作物之生产,随之也将影响人们的心绪与行动,进而干扰到社会与国家。因此,要仔细考察“雨、晴、暖、寒、风”,若是五者不能调顺,后果将是不幸的。在此有些观点涉及自然与人事之间的对应,有些阴阳家的倾向。不过,就人的言行无法脱离自然界的运作而言,此说仍有参考价值。
(九)向用五福,威用六极
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用五种幸福引导人行善,用六种困苦警戒人为恶。所谓“五福”,是指“寿、富、康宁、攸好德(亲近有德)、考终命(长命善终)”。所谓“六极”,是指“凶短折、疾、忧、贫、恶(丑陋)、弱(懦弱)”。这种说法是想以现世的遭遇来作为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”的验证。这种观念既古老又朴素,与后来儒家与道家的思想大异其趣。譬如,孔子主张“杀身成仁”,就不会在乎这种观念;而老子认为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”,也不会在乎这种观念。由此亦可反证上述“洪范九畴”之说,确实是十分原始的信念。
以上九大范畴,足以建构一个国家。其中从自然材质谈到人类属性,从政务规划谈到天象规律,然后推出至高理想——皇极,以此作为国家的指导原则,亦即人群组成国家是为了体现绝对正义。接着,由“三德”再到“稽疑”,由“庶征”推至“五福、六极”,以作为个人具体的报应参考。于是,我们有了一个像北极星一样的恒定之点,要将人生指向“大中”之体现。有此目标,人生才不至于失望与落空。
对古人而言,此一信念的作用无异于宗教的稳定力量。问题在于:如果“天子失德”,不但无法维持正义,反而作威作福,欺压百姓,又会有何后果?事实上,正是由于这个原因,造成礼坏乐崩,天下大乱,然后才有“哲学的突破”,才有儒家与道家的立论与宣扬。我们稍后还会说明这一点。在此,所要接着探讨的是变化哲学。
《周易》:变化哲学#
天地之间唯一不变的,就是变化。变化提醒人们:今日异于昨日,明日又将不同,甚至没有任何一刹那不在变动之中。如果无法把握变化的规则与方向,则将时时刻刻生活在不安与恐惧之中。我国古代有《周易》一书,又名《易经》,由其书名可知,是周朝有关“变化”的著作。据说,夏朝与商朝也有同类著作,分别称为《连山》与《归藏》。今日所知者,则为《周易》。
《周易》有“经”与“传”两部分。“经”是最早的资料,内容有六十四卦的卦象,以及每卦的卦辞与爻辞。据说那是周文王被拘禁时所作的。所以,后来有“《易》之兴也,其于中古乎,作《易》者,其有忧患乎!”(《易经·系辞下》)的说法。所谓“中古”,即指周文王的时代;所谓“忧患”,即指文王为天下人而忧患。当变化转遽时,一切将趋于灭亡,还是可能变好或变坏呢?人类仔细观察自然界的变化,应该可以找出一些规则,那么至少可以顺着天时地利,安排自己的生活;这些规则与人生的具体处境,也有或深或浅的关联,那么何不由之找出趋吉避凶的方法呢?
《周易》的主体是六十四卦。每一卦皆由六爻组成,爻有阳爻(—)与阴爻(––)之分。由三爻组成的基本卦有八个,就是:乾
、坤
、震
、艮
、离
、坎
、兑
、巽
。有一个简单的口诀是:乾三连,坤六断,震仰碗,艮覆碗,离中虚,坎中满,兑上缺,巽下断。

这八卦即是符号,用以代表自然界的八大现象,亦即依序是:天、地、雷、山、火、水、泽、风。一般所见的八卦图如下页图。依此图来观察每一卦时,要以中间的太极图为中心点,向外再由下而上,譬如,震卦是
,艮卦是
。
由基本八卦再两两配合,就成为六十四卦了。譬如,“乾卦”是六爻皆阳,而“坤卦”则是六爻皆阴。每一卦皆有简单扼要的卦辞与爻辞,这些就构成了“经”的部分。
“经”之外,还有“传”,是最早的注释。“传”有十部分,又名“十翼”(翼为辅助之意),就是:彖(上、下)、象(上、下)、系辞(上、下)、文言、说卦、序卦、杂卦。关于《十翼》的作者,一般认为是孔子的弟子数代相传的结晶,因为其中屡见“子曰”,并且基本立场是要人进德修业,成为君子。譬如,乾卦《象传》说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坤卦《象传》说: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”
《周易》的基本原则,是观察自然规律以安排人的言行。自然规律是变化中有其不变,循环不已而永葆生机。因此,人要学会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”(《系辞下》)。古代圣人制作这一部经典,目的是:“以通天下之志,以定天下之业,以断天下之疑。”(《系辞上》)希望能够了解天下人的心意,使大家和衷共济;能够成就天下人的事业,使大家安居乐业;能够决断天下人的疑惑,使大家充满信心。
《系辞上》有一段话对于《周易》的功能,作了中肯的描述:
对“宗教与永恒”这类题材的探讨,在人的一生之中迟早会出现。早遇上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比较不幸,因为他可能提早经历生命中的各种忧患,而有探究人生一些终极问题的需要。然而,如果一直忽略此一题材,人生很可能会走在岔路、歧路,甚至是迷途上,直到最后蓦然回首,这种迟来的领悟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。譬如,人在面对痛苦时,要思索这是因果报应,还是合适的磨炼;陷入罪恶的旋涡时,会自问责任归属以及希望何在;等到面临死亡的关卡时,更希望能理解是否有死后的世界。因此,随着年龄增长,最好能够在这方面有更深入的了解,以界定一幅周全的人生蓝图。
)
)看起来就很像鼎的样子。但是到底哪一个先呢?是先用鼎再有鼎卦,还是先有鼎卦再有鼎?在古代来说,这些都是很有趣的问题。还有其他许多卦,你看样子就知道它所代表的是什么东西,并且它的主要的含义,一想就知道是好还是不好。这些我们将来会举例说明。
、离
、坎
、兑
、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