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本章主题对每一个“人”来说,一方面会觉得非常熟悉,另一方面却又感到复杂而遥远。世界上六十亿人,没有两个人完全一样。人类的表现千差万别,有时候善良而高贵,有时候又丑恶得令人失望。因此,确实有必要认真思考:人性到底是什么?
我们将由古希腊、中世纪,以及近代欧洲三个阶段进行讨论,这三个阶段分别对应了三种不同的人性观点。由西方的背景开始探讨,主要是因为从希腊到欧洲近代,西方文化的发展有着一脉相承的系统。
如果从中华文化的背景来探讨这个问题,就只能回到古典的材料上,以儒家与道家为焦点(因为我们历代思想的进展性比较不明显,学者们不断“温故而知新”,而很少采取截然不同的观点)。这一方面,将在《哲学与人生Ⅱ》第二章与第三章再作详细说明。
第一阶段是古希腊时期,此时期偏向从“人的现状”来看待人性的问题,亦即就一个人具体的生命有什么样的能力、表现、要求等,进行探索。
第二阶段是中世纪时代,此时期的西方文化以基督教为主,各方面的想法都与宗教有关,所以要从“人的起源”来看待人性的问题,亦即相信“人是上帝造的”。这个定位给了人性一个很清楚的轮廓。
第三阶段则是近代欧洲时期,这个时期是从达尔文(Charles R. Darwin,1809—1882)提出进化论之后逐渐发展形成的,此时期所关注的问题是“人的生命特色”,转而探讨“人应该往哪里发展”。
就人的现状而言(希腊思想)#
谈到希腊思想,我们要参考三种观点,分别是荷马(Homer)史诗、德尔斐(Delphi)神殿,以及亚里士多德(Aristotle,公元前384—前322)的哲学。
亚里士多德
Aristotle
公元前384—前322
柏拉图的杰出弟子,在亲炙了柏拉图二十年之后,说:“吾爱吾师,吾尤爱真理。”他认为建构知识应该由经验世界的材料出发,通过观察、归纳、分类、实验、综合,形成各种领域的研究内容。
在哲学上,他的十大范畴之说,对于逻辑及思想方法的探讨影响深远;他的四因说(质料、形式、动力、目的)及“潜能与实现”之说,对于人们理解具体存在的一切,大有帮助。而“形而上学”一词,也是从他的著作内容所建立的学科。他的学术成就极高,足以称为希腊哲学的集大成者。
荷马史诗:能够=应该=必然#
荷马是希腊时代的重要作家,著有《伊利亚特》、《奥德赛》等著名史诗。荷马史诗中有许多复杂的故事,描写神明与人间的互动关系。人类社会所发生的许多事情,有些在表面上看来好像是神话,其实都有历史事实作为根据。在最古老的时代,人类因为生活上的需要,而发展出各个不同的群体与社会。群体之间可能会为了某些利益、某些观念,或者是其他的理由,而形成竞争、斗争及战争。荷马史诗所要反映的就是这样的情形,他的描述中也出现了对人性的反省。
荷马史诗中对于人性的理解,基本上是一个“能够=应该=必然”的公式。“能够=应该”是指:只要我能够做到,就应该去做。譬如,如果我能够攻下一座城池,那么就应该去攻占它,否则我的这个能力就是无谓的、不能落实的。换言之,上天赋予我这么大的能力,就是要我把它展现出来。而“必然”则代表命运,譬如:我能够攻下这座城池,我就应该攻占它;并且,命运必然规定我要攻占它。
这种观点反映出所谓“强权就是公理”的思考模式:如果我今天是一个强者,因为我有这个能力,就可以欺侮其他的弱者,没有人可以制止我。换言之,我的能力可以使行为获得正当性(justification),亦即所有行为都是“应该做的事”[1],而带来自我肯定。这种思考模式显然会产生误导,因为如果只要是能够做到的事就应该去做,那么这个世界岂不是没有客观的正义吗?
然而,“能够=应该=必然”这种想法的确比较原始,能够反映出古老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以能力为主的互动方式,而能力又可以延伸为权力和暴力。如果以这种思考模式来看,因为我是一位老师,能够把学生当掉,所以我就应该把学生当掉,这是命运规定我必然要把学生当掉,否则我的能力就没有展现。然而,这种说法对学生而言岂不是很不公平?似乎学生只能够成为待宰的羔羊了。
用这种方法来理解人性,的确会出现很大的偏差。一个人的生命阶段中,青年进入盛年这个时期在各方面都处于高峰,因此就算为所欲为,别人可能也阻止不了。然而,我们都曾经幼弱,将来也会衰老。当我们处于这两个阶段时该怎么办?因此,人的生命不能只看光辉灿烂的这个阶段,而需要留些后路。换言之,在思考时必须注意到普遍性的问题。亦即,一个理论的提出,应该能够适用于人生中的每个阶段,以及社会中的每个人。如此一来,对人性的理解才是比较完整的。
如果对荷马的史诗稍有认识,就会发现,其中对英雄人物的描写往往只有一个基本观念,就是“打遍天下无敌手”,听起来有点像金庸小说《雪山飞狐》里的苗人凤。这基本上是一种比较原始的思想,在武侠世界里面屡见不鲜。武侠世界中很少有所谓的正义,往往只要谁武功最高、天下第一,就可以当上盟主,决定许多事情。当然,由于这些武侠小说是中国人写的,所以往往会把它与一些道德观念连在一起,譬如“善恶到头终有报”等。因此,武侠小说比起荷马史诗中描写的那种纯粹以能力、权力、暴力决定一切的情况,还是进步一些。
这种以能力决定一切的方式,使人们得到许多惨痛的教训,由此造成了西方社会的发展,再推进到第二个阶段,也就是德尔斐神殿的阶段。
德尔斐神殿:认识你自己,凡事勿过度#
“德尔斐”是世界著名的古希腊神殿,其中供奉的是阿波罗神(Apollo)。阿波罗神是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,代表着光明、理性、形式,以及各种安顿的力量,因此对很多人而言,它是一个解决人生谜题的地方。人生总是充满困惑,古代的教育又不够普及,因此一般人有迷惑时都会到德尔斐神殿去求签,请神殿中的祭司加以解释[2]。由此可知,德尔斐神殿对希腊人来说,可以算是信仰的中心。
德尔斐神殿上刻了两行字:一行是“认识你自己”;一行是“凡事勿过度”。能够被刻在神殿上的语句一定是很特别的,都是前人经年累月体验得来的智慧。
然而,“认识你自己”,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,一个人就算读了大学或者进入社会,都不见得能够认识自己。我们小时候总以为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,是什么样个性的人,就算是认识自己了。然而,真的有这么容易吗?金庸小说《射雕英雄传》里有一个角色叫做欧阳锋,他号称“西毒”,武功非常高,为了练“九阴真经”而走火入魔,最后忘了自己是谁。他逢人就问:“我是谁?”黄蓉告诉他:“你是欧阳锋啊!”他接着又问:“欧阳锋是谁?”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。
举这个例子是要说明,对自己的了解本来就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,因为人有选择和学习的可能,看了一部电影或一本书之后,你就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。同理,只要经历过一个事件,自己也会变得不一样。譬如,许多经历过“9·21”大地震的人会说:“以前我总以为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赚钱,但地震之后,我的观念完全改变了。”一个事件的发生会使许多人对人生的看法改变,甚至变成完全不同的人。这就是“认识自己”的困难。
认识你自己代表人在“知”方面应有的态度——与其去了解世界,不如多了解自我,因为人对世界的了解永远不可能足够,也不可能停止,只有自我对每个人来说才是最切身的。俗话说得好:“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”所谓“回头是岸”即是指:回到自己身上,了解自己。这反而是一个出发点。
刻在德尔斐神殿上的第二句话是“凡事勿过度”。这句话是与行为有关的,亦即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过分,要懂得适可而止。我们年轻的时候,常因为气盛而较为决断,多年以后才感到后悔。其实,无论做任何事,到了某个程度就该停下来省思,要给自己、也给别人留点余地。这就是神殿中的教训——“凡事皆勿过度”的真义。孔子也懂得这个道理,所以孟子说他是“不为已甚者”(《孟子·离娄下》),意思就是:孔子是做什么事都不过分的人。
亚里士多德的哲学:人是理性的动物#
我们至此已经知道,希腊时期一开始对人性的看法是“为所欲为”,亦即“能够=应该=必然”(第一步);接下来逐渐在“知”、“行”方面有所限制(第二步)。接着要讲到第三步,也就是哲学开始出现之后的思想,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。
或许我们对亚里士多德不是很了解,但对《EQ》(Emotion Quotient)这本书应该熟悉得多。这本书在第一页即引用了亚里士多德的话:“任何人都会生气,这没什么难的。但要能适时适所,以适当的方式对适当的对象恰如其分地生气,可就难上加难。”因为要能够恰如其分地生气,必须具备高度自我反省、自我判断、自我约束的能力。
亚里士多德对人性有一个简单的说法:“人是理性的动物。”这句话大家都耳熟能详。的确,人与其他动物的差别,就在于人有理性。在亚里士多德看来,人的特性在于“灵魂根据logos来运作”,而“logos”一词在希腊文的原意包括“言说、叙述、理性、定义、理性功能、适当比例”等。这些相关的语词所描述的,即是“人”这种有理性的动物。
后代的人由“logos”推衍出“logic”(逻辑),并且许多学问都在字尾加上此字,如Biology(生物学)、Psychology(心理学)、Sociology(社会学)、Theology(神学)等等。这代表所有的学问都要靠理性运作才可以成立。
人有理性,可以学习,亚里士多德在他的《形而上学》一书,开宗明义就说:“人类天性渴望求知。”如果人类都能发挥这样的理性,天下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?人类世界应该是和谐而安详的。但是我们接着要问:“为什么有理性的人会做出许多非理性的事情?有时候做了一件事自己觉得后悔,别人也觉得难以理解。并且,为什么身为理性的动物,还是有许多行为是不可预测的?”由此可知,这个定义本身太过单纯,只注意到动物与人的差别,而没有注意到人类本身并未完全排除动物的特性,因而有着非常复杂的结构。不过,在古希腊时期,就算想要进一步研究人性,也缺乏知识方面必要的条件,如各种科学上实验、观察、研究的方法等。
就人的起源而言(基督教)#
中世纪时期也就是一般所谓的罗马时代(公元5世纪至15世纪)。这个时期罗马人统一了整个欧洲,还横跨到亚洲与非洲部分,成立了罗马帝国。在哲学的领域谈论中世纪感觉好像很遥远,因为这个时期并没有特别重要的哲学思想可以影响到现代人,它是一个以宗教为主导原则的时代。
基督教与天主教#
基督教和天主教看起来类似,其实是不一样的。究竟这些教派如何区分?
凡是信仰基督的团体都称作“基督教”,也就是英文中的Christianity这个字。基督教又分成三大系统:天主教(Catholic)、东正教(Orthodox)、新教(Protestant)。这三个系统相信的是同一本《圣经》,但是解释的方式却不完全一样。
天主教是这三个系统中历史最悠久的,由耶稣亲自创立,任命门徒彼得为教会领袖。天主教以罗马作为中心,从古至今一脉相承。若以个别宗教来看,天主教是目前全世界信徒最多的宗教,总人数超过了八亿。
11世纪时,在希腊半岛出现了另一个派别,成立于罗马的东方,因此被称为“东正教”。东正教从希腊半岛往北延伸到俄罗斯,这些地区所谓的基督徒,大多是信仰东正教的。所以我们读到俄国作家陀斯妥耶夫斯基(Fyodor Dostoevsky,1821—1881)的小说时,会发现许多描写上帝的观点,是以东正教为背景的。
到了15、16世纪,罗马帝国瓦解,欧洲开始兴起民族思潮,各地出现民族独立运动,建立民族国家,譬如:日耳曼人建立了德国,盎格鲁-撒克逊人创立了英国,法兰克人则创立了法国。配合这种民族思潮,也开始产生宗教改革运动,宗教逐渐变得本土化,开始有一些新的宗教领袖出现,譬如:德国有马丁·路德(Martin Luther,1483—1546)、英国有英王亨利八世(Henry Ⅷ,1491—1547)、瑞士有加尔文(John Calvin,1509—1564)。这三大教派统称为“反对派”(Protestant),英文protestant具有“反对”的含义,中文译名称为“基督教”,因相对于原本的天主教(旧教),又称为“新教”。
新、旧并不代表价值判断,其分别在于:旧的天主教是一脉相承的,至今都还是由罗马教宗来领导;新的基督教则是各自分立的,相当多元化,目前有名可称的新教已达两百多派。
我记得在1986年时,曾赴美国参加一场“世界宗教大会”的研讨会,在分组讨论的时候,我的这一组有一位四十岁的女士,居然声称自己是一位教主。我觉得很好奇,于是请教她:“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变成教主呢?”她回答:“我住在美国得州的南部,整个村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读过大学,大学毕业之后回到家乡。当时村里的人星期天找不到牧师,因此请我带他们做礼拜。于是我开始讲解圣经,另外又配合了《易经》和《老子》里的思想。大家觉得我讲得很有道理,就捐钱给我,并且盖了一座教堂,我就变成教主了。”
这就是新教发展的模式之一,往往具有本土色彩——无论到了任何地方,都会与当地的特色结合。只要经济上能够独立,主持者可以自由形成某种特定的解释方式。这种解释方式往往得自于个人的启发,而未必具有完整和一贯的系统。如此一来,容易与原始的基督教渐行渐远,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教派和光怪陆离的传教方式。不过,这里所说的基督教并不只是指新教,而是指所有信仰耶稣基督的这个系统,也就是包括了天主教、东正教和新教。这三个系统中,天主教已经存在了两千年,东正教从11世纪开始,而新教则是从16世纪开始。这三个系统全部加起来的人口多达十八亿,是世界各大宗教中排名第一的。
上帝造人:神的形象与原罪#
基督教认为人是上帝创造的,这样的“人”具有两点特色:神的形象与原罪。
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神的形象,不论住在天涯海角,人的内心之中都有一点灵明,可以让他在许多关键的时刻发现自己具有神性。但是人因为有身体,所以也无法排除兽性。由此可知,人是介于神与兽之间的[3]。神的形象代表正面的力量,亦即每个人都有良心,会自我要求去行善。
另一方面人还有原罪。自古以来就不断地有人在犯罪[4],譬如有一部电影叫做《七宗罪》(Seven),其中描写的就是基督教中的七大死罪。在这部电影中,有七种人因为分别犯了骄傲、嫉妒、暴食、好色、愤怒、贪婪、懒惰的罪行,而被残杀。骄傲是七大死罪中的第一条,因为一个人如果骄傲,就会忘记自己原是受造之物,以为自己很伟大,可以自行成就许多事。
既然世界上很多人犯罪,那么就要问:“罪是怎么来的呢?难道是上帝造了会犯罪的人吗?”这种说法其实对上帝不太公平,因为上帝在造人的时候,应该不会故意要造一个会犯罪的人,他只想要让人有自由,可以选择。然而,任何一种自由选择都隐含了犯错的可能性,否则就不能叫做自由选择了。
我的女儿读初中时,我认为她应该已经可以学习自己负责了,于是告诉她:“你现在上初中了,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决定、自己负责。”她听到之后问:“我真的可以自己决定吗?那我第一个就选择不要上学!”我赶紧接着声明:“除了这个以外!”事实上,我们常会说:“除了这个以外,别的随便你选!”结果最后有一堆“除了这个以外”,那干脆不要选吧!我相信很多人在上大学选填志愿时也有过类似的经验,父母表面上尊重你的意思,其实不断想左右你的选择,最后干脆由父母选算了。其实自由选择的意思就已经包含了犯错的可能性。
总而言之,人有“神的形象”,这代表正面;但是又有“原罪”,代表了负面。举个最明显的例子,每个人都有惰性与劣根性,有时候会觉得内心出现一种难以理解的、可怕的欲望,而是不能说出口的。就像英国作家兰姆(Charles Lamb,1775-1834)有一段自我解嘲的话说:“有些人称赞我是好人。这种名声实在来得太容易了!付清你的贷款,不要向人借钱,不要扭断小猫的脖子,不要打扰大众的聚会等等,这样就够了。但是我却真正了解我自己,假使朋友们知道我的真面目的话,恐怕要像逃避瘟疫一样溜之大吉了。”当然,心中想的和实际做的是两回事,如果要以一个人心中所想的来评定他,那么天下恐怕没有人是真正的好人了。
换个角度来看,如果没有想过坏事,又怎么知道坏事是好,或是不好的呢?如果一个人心中从来不曾出现不纯洁的念头,那恐怕是受到妥善呵护的温室花朵,未曾经历过任何考验,那么这种纯洁又有什么值得肯定的?相反,如果一个人在社会上打滚,却能够出污泥而不染,才是真正值得喝彩;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个念头不对,随时都有可能犯错,也知道犯错可能产生的后果。这些都明白以后,还能够选择自己该做的事,这才是真正的抉择。
得救之途:信、望、爱#
在基督教中,一个人如果要得救,必须通过信、望、爱三种德行。信就是信仰,也就是我们常听到的“信耶稣得永生”。
不要以为基督教在一开始就很顺利,然后席卷整个西方中世纪的一千多年。事实上,基督教刚创立时饱受迫害,许多教徒被到处追杀。当时的基督徒被抓到的话,首先要被处死,其次则是财产被没收,而财产则归于举报的人,因此大家都很乐意去检举基督徒。
罗马帝国有一栋著名的建筑,叫做“斗兽场”。找谁来斗兽呢?其中之一就是基督徒。基督徒被抓到以后就被关到场内,跟饿了好几天的狮子决斗。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。然而,令人困惑的是,一般人在被咬死之前,都会恐惧发抖,跪下求饶,但很多基督徒却能够在狮子扑上前时拥抱狮子。为什么?因为他相信,为了信仰而牺牲生命叫做殉道,一个人如果能够殉道,无论生前曾经犯过多少罪,死后都会直升天堂。
想想看,人生只有短短的数十载,最后终究是要衰老、生病、死亡,而死了之后是否能够上天堂都不知道。现在有一头狮子能够让你因耶稣的名义而死,这实在是太划算了!当时的罗马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,也深深感到困惑及惊讶,以致到最后连罗马皇帝都接受这种信仰,并且定为国教,让全国上下全部改信基督教。
本章延续上一章(存在主义)的讨论,进一步选择一个特定的题材深入分析。关于这个主题,要介绍两位哲学家:萨特和加缪(Albert Camus,1913—1960),两人都生长于法语系国家。
、艮
、离
、坎
、兑
、巽
。有一个简单的口诀是:乾三连,坤六断,震仰碗,艮覆碗,离中虚,坎中满,兑上缺,巽下断。
,艮卦是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