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紀四十六起強圉作噩(丁酉),盡昭陽單閼(癸卯),凡七年。
孝桓皇帝上之下#
永壽三年(丁酉,一五七)#
1春,正月,己未‹一›,赦天下。
〖译文〗 [1]春季,正月己未(疑误),大赦天下。
2居風‹越南清化北›令貪暴無度,居風縣,屬九真郡。交州記曰:山有風門,常有風。縣人朱達等與蠻夷同反,攻殺令,聚眾至四五千人。夏,四月,進攻九真‹越南清化›,九真太守兒式戰死。守,式又翻。兒,五兮翻。詔九真都尉魏朗討破之。
〖译文〗 [2]居风县县令贪污暴虐没有限度,县民朱达等和蛮夷联合反叛,攻打县城,杀死县令,聚集群众四五千人。夏季,四月,进攻九真郡,九真郡太守式战死。桓帝下诏,命九真郡都尉魏朗率军将朱达等击败。
3閏月,庚辰晦‹三十›,日有食之。
〖译文〗 [3]闰五月庚辰晦(疑误),出现日食。
4京师蝗。
〖译文〗 [4]京都洛阳发生蝗灾。
5或上言:「民之貧困以貨輕錢薄,宜改鑄大錢。」事下四府下,遐稼翻。四府,三公府及大將軍府。群僚及太學能言之士議之。太學生劉陶上議曰:「當今之憂,不在於貨,在乎民飢。竊見比年已來,比,毗至翻。良苗盡於蝗螟之口,杼軸空於公私之求。民所患者,豈謂錢貨之厚薄,銖兩之輕重哉!就使當今沙礫化為南金,瓦石變為和玉,賢曰:詩曰:大賂南金。和玉,卞和之玉。礫,郎狄翻。使百姓渴無所飲,飢無所食,雖皇、羲之純德,天地初立,有天皇氏,澹泊無所施為而民自化。伏羲氏始畫八卦,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。去洪荒之世未遠,故其風朴略。唐、虞之文明,猶不能以保蕭牆之內也。鄭氏曰:蕭,肅也。牆,謂屏也。君臣相見之禮,至屏而加肅敬焉,是以謂之蕭牆。蓋民可百年無貨,不可一朝有飢,故食為至急也。議者不達農殖之本,多言鑄冶之便。蓋萬人鑄之,一人奪之,猶不能給;況今一人鑄之,則萬人奪之乎!雖以陰陽為炭,萬物為銅,賈誼服賦之言。役不食之民,使不飢之士,猶不能足無厭之求也。厭,於鹽翻;下同。夫欲民殷財阜,揚子曰:君人者務在殷民阜財。要在止役禁奪,則百姓不勞而足。陛下愍海內之憂戚,欲鑄錢齊貨以救其弊,猶養魚沸鼎之中,棲鳥烈火之上;水、木,本魚鳥之所生也,用之不時,必至焦爛。願陛下寬鍥qiè薄之禁,賢曰:鍥,刻也,音口結翻。後冶鑄之議,聽民庶之謠吟,問路叟之所憂,通下情也。賢曰:列子曰:昔堯理天下五十年,不知天下理亂,堯乃微服遊於康衢,兒童謠曰:「立我蒸民,莫匪爾極,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。」說苑曰:孔子行遊中路,聞哭者其音甚悲。孔子避車而問之曰:「夫子非有喪也,何哭之悲?」虞丘子對曰:「吾有三失:吾少好學,周徧天下,還,後吾親喪,是一失也。事君驕奢不遂,是二失也。厚交友而後絕,是三失也。」瞰三光之文耀,視山河之分流,瞰,苦鑒翻,視也。賢曰:三光,日、月、星也。分,謂山。流,謂河。言日、月有讁zhé食之變,星、辰有錯行之異,故視其文耀也。山崩、川竭,皆亡之徵,不可不察。天下之心,國家大事,粲然皆見,無有遺惑者矣。伏念當今地廣而不得耕,民眾而無所食,群小競進,秉國之位,鷹揚天下,鳥鈔求飽,鈔,楚交翻。吞肌及骨,并噬無厭。誠恐卒有役夫、窮匠起於版築之間,卒,讀曰猝。賢曰:役夫,謂如陳涉起蘄qí也。窮匠,謂如驪山之徒也。余謂陳涉、黥布皆可以言役夫,窮匠則山陽鐵官徒蘇令等是也。投斤攘臂,登高遠呼,呼,火故翻。使愁怨之民響應雲合,雖方尺之錢,何有能救其危也!」言雖錢大方尺,亦不能救天下之亂也。遂不改錢。
〖译文〗 [5]有人上书说:“人民所以贫困,原因在于钱币的重量太轻,厚度太薄,应该改铸大钱。”奏章交付给大将军、太尉、司徒、司空等四府的官员,以及太学中有见解的学生,共同讨论。太学生刘陶上书说:“我们当前面临的忧患,不在于钱币,而在于人民饥荒。我看到,连年以来,茂盛的庄稼都被蝗虫和螟虫吃光;民间所织的布匹都被朝廷和官吏私人搜刮一空。人民所忧患的,难道是钱币的厚薄和铢两的轻重吗?即令当前能把沙砾化作南方出产的黄金,把瓦片变成和发现的白玉,而让百姓渴了没有水喝,饿了没有饭吃,尽管有天皇氏、伏羲氏的纯洁美德,唐尧和虞舜的清明政治,仍不能保证宫室门屏之内的安全。人民可以有一百年不用钱币,不可以有一天饥饿,所以吃饭才是最急迫的问题。主张改铸钱币的人,不了解农业生产是国家的根本大计,多数只说改铸钱币的好处。但是,如果一万个人铸钱,一个人掠夺,仍是不能满足。何况现在是一个人铸钱,而有一万个人来掠夺!尽管把天地间的阴阳二气都当作炭火,把万物都当成铜,驱使不吃饭的人民,使用不饥饿的役夫,仍不能满足永无止境的需求。要想使人民富裕,财富充足,最要紧的在于停止征役,禁止掠夺,则百姓不必劳苦而自然富足。如果陛下哀怜天下百姓的忧愁,想改铸钱币,使其整齐划一,用来拯救时弊,这就犹如将鱼养在鼎的沸水之中,让鸟栖息在燃烧着烈火的树木之上。水和树木,本来是鱼和鸟赖以生存的,用的不是时候,一定会被烧焦煮烂。希望陛下放宽刻薄的禁令,暂缓实行改铸钱币的建议,倾听民间百姓流传的评议时政的歌谣和谚语,询问路旁老人的忧患,观察日、月、星辰等三光的变异,察视山峰崩裂和河水干涸的警告。天下人民的心愿,国家急需办理的大事,就可以看得明明白白,没有遗漏和疑惑的地方。我想到,当今田地虽然宽广却得不到耕种,人民虽然很多却得不到食物。众小人争相抢夺官爵,掌握国家的高位,犹如兀鹰凶残而横行天下,犹如乌鸦掠夺而贪婪无厌,连皮带骨,把人民一口吞下,而仍不能满足。我担心役夫和穷困的工匠会突然从版筑之间崛起,扔掉斧头,捋衣出臂,登高向远方呐喊,使忧愁怨恨的人民起来响应,犹如云一样纷纷集合,到那时候,即令有一尺见方的钱币,营怎能挽救危亡!”于是不改铸钱币。
6冬,十一月,司徒尹頌薨。考異曰:袁紀在六月。今從范書。
〖译文〗 [6]冬季,十一月,司徒尹颂去世。
7長沙‹湖南长沙›蠻反,寇益陽‹湖南益阳›。益陽縣屬長沙郡。賢曰:縣在益水之陽,今潭州縣,故城在縣東。
〖译文〗 [7]长沙郡蛮人反叛,攻打益阳县。
8以司空韓縯為司徒;縯,以善翻。以太常北海‹山东昌乐西›孫朗為司空。
〖译文〗 [8]任命司空韩为司徒;擢升太常、北海人孙朗为司空。
延熹元年(戊戌,一五八)#
1夏,五月,甲戌晦‹二十九›,日有食之。太史令陳授因小黃門徐璜陳「日食之變咎在大將軍冀」。冀聞之,諷雒陽收考授,諷雒陽令收考之也。死於獄。帝由是怒冀。考異曰:袁紀曰:「冀以私憾專殺議郎邴尊,上益怒。」今從范書。
〖译文〗 [1]夏季,五月甲戌晦(二十九日),出现日食。太史令陈授通过小黄门徐璜,奏称:“出现日食灾异,罪过在于大将军梁冀。”梁冀听到这个消息后,于是,授意洛阳县令逮捕和拷问陈授,陈授死在狱中。桓帝因此恼恨梁冀。
2京师蝗。
〖译文〗 [2]京都洛阳发生蝗灾。
3六月,戊寅‹四›,赦天下,改元。
〖译文〗 [3]六月戊寅(初四),大赦天下。改年号。
4大雩yú。公羊傳曰:大雩,旱祭也。何休註曰:君親之南郊,以六事謝過,自責曰:政不善歟?民失職歟?宮室崇歟?婦謁盛歟?苞苴jū行歟?讒夫昌歟?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,故謂之雩。鄭玄曰:雩,吁嗟求雨之祭也。服虔曰:雩,遠也,遠為百穀祈膏雨也。陸佃曰:雩,雨不雨未定也。
〖译文〗 [4]举行求雨的祭祀大典。
5秋,七月,甲子‹二十›,太尉黃瓊免;以太常胡廣為太尉。
〖译文〗 [5]秋季,七月甲子(二十日),太尉黄琼被免官,擢升太常胡广为太尉。
6冬,十月,帝校獵廣成‹河南新安境›,廣成苑在河南新城縣。遂幸上林苑。此上林苑在雒陽西。
〖译文〗 [6]冬季,十月,桓帝前往广成苑打猎,随后到上林苑。
7十二月,南匈奴諸部并叛,與烏桓、鮮卑寇緣邊九郡。帝以京兆尹陳龜為度遼將軍。考異曰:按匈奴傳,每除度遼將軍輒書之,此陳龜及前李膺、後种暠皆不記,一時既不當有兩官,今約其事,分著前後。龜臨行,上疏曰:「臣聞三辰不軌,言三辰之行不順軌也。擢士為相;蠻夷不恭,拔卒為將。臣無文武之材而忝鷹揚之任,詩曰:維師尚父,時維鷹揚。爾雅翼:鷹好揚,隼好翔,故以比尚父之武。雖歿軀體,無所云補。今西州邊鄙,土地塉jí埆què,塉,秦昔翻。賢曰:埆,音覺,又音確,土薄也。民數更寇虜,數,所角翻。更,工衡翻;下租更同。室家殘破,雖含生氣,實同枯朽。往歲并州‹山西›水雨,災螟互生,稼穡荒耗,租更空闕。賢曰:更,謂卒更錢也。陛下以百姓為子,焉可不垂撫循之恩哉!焉,於虔翻。古公、西伯天下歸仁,古公亶dǎn父避狄,去邠bīn居岐,從之者如歸市。帝王世紀曰:西伯至仁,百姓襁負而至。豈復輿金輦寶以為民惠乎!復,扶又翻。陛下繼中興之統,承光武之業,臨朝聽政而未留聖意。且牧守不良,或出中官,謂牧守出於中官之所引用也。懼逆上旨,取過目前。過,度也。呼嗟之聲,招致災害,胡虜凶悍,悍,下罕翻,又侯旰翻。因衰緣隙;而令倉庫單于豺狼之口,單,與殫同,盡也。功業無銖兩之效,十絫lěi為銖,二十四銖為兩。皆由將帥不忠,聚姦所致。前涼州‹甘肃›刺史祝良,初除到州,多所糾罰,太守令長,貶黜將半,長,知兩翻。政未踰時,功效卓然,實應賞異,以勸功能;改任牧守,去斥姦殘;去,羌呂翻。又宜更選匈奴、烏桓護羌中郎將、校尉,護匈奴中郎將,護烏桓、護羌校尉。更,工衡翻。校,戶教翻。簡練文武,授之法令;除并、涼二州今年租、更,租,賦也。更,役也。更,工衡翻;下同。寬赦罪隸,掃除更始;則善吏知奉公之祐,惡者覺營私之禍,胡馬可不窺長城,塞下無候望之患矣。」帝乃更選幽、并刺史,自營、郡太守、都尉以下,多所革易。京兆虎牙營、扶風雍營,皆都尉領之。諸郡各有太守、都尉。下詔為陳將軍除并、涼一年租賦,以賜吏民。為,于偽翻。龜到職,州郡重足震栗,言重足而立也。重,音直龍翻。省息經用,歲以億計。
〖译文〗 [7]十二月,南匈奴各部部众同时反叛,和乌桓、鲜卑等联合侵犯沿边九郡。桓帝任命京兆尹陈龟为度辽将军。陈龟临行前,向桓帝上书说:“我曾经听说,当日、月、星辰不顺着轨道运行时,应该选拔士人为相;蛮夷不恭顺朝廷时,应该选拔士卒为将。我没有文武双全的才能,却担当大军统帅的重任,即令身死,也难以报答。而今,西方边界地区,土地瘠薄多石,人民不断受到外族的侵犯掳掠,家家户户都已经残破不堪,虽然还有一口气可以呼吸,但实际上如同一具枯干的朽骨。往年并州下大雨,同时发生水灾和虫灾,农作物荒废,人民缴纳不起租税和更赋。陛下把百姓当作子女,怎么能够不尽抚养的恩惠?古公姬父、西伯姬昌,天下的人都已纷纷归向他俩,哪里还需要再用车辆载着金银财宝,向人民施行恩惠?陛下继承中兴的皇统,接续光武帝的帝业,临朝处理政务,然而对这一方面却没有特别留意。并且,州牧和郡太守都不贤良,有的人甚至是出自宦官的推荐,他们畏惧冒犯圣上的旨意,就只求得过且过。人民呼喊和嗟叹的声音,招来更大的灾害。外族凶猛强悍,趁着政治衰败,利用人民的怨恨,起兵作乱。至使仓库的粮秣,全被豺狼吃光;朝廷屡次出兵讨伐,却收不到丝毫功效。这都是由于将帅不忠,贪官聚敛所造成的。前凉知刺史祝良,初被任命到州上任后,对贪官污吏多有举发和惩处,郡太守和县令、长,受到贬谪和撤职的将近半数,任职不到一年,功绩和效果卓著,实在应该给他特别的奖赏,以勉励他的功绩和才能。还应更换其他不称职的州牧和郡太守,罢免邪恶贪残的官吏。并应该重新遴选护匈奴、乌桓、羌等中郎将及校尉,要求具备文武全才,授予行使法令的权力。免除并州、凉州今年应该缴纳的田租和更赋,宽大和赦免罪犯,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。这样,善吏知道奉公守法的福气,恶吏知道营私舞弊的祸害,胡马将不会再暗中窥伺长城,边塞也将没有候望烽火的忧患。”于是,桓帝重新任命幽州、并州刺史,京兆虎牙营、扶风雍营的都尉,郡太守和都尉及以下的官吏,也多有更换。并且下诏:“为了陈将军的请求,免除并州、凉州一年的田租和更赋,以表示朝廷对官吏和人民的恩赐。”陈龟到职以后,所在州郡官府的官吏,都大为震恐,节省下来的经费,每年以亿计算。
詔拜安定屬國‹宁夏同心›都尉張奐為北中郎將,按奐傳,即護匈奴中郎將。以討匈奴、烏桓等。匈奴、烏桓燒度遼將軍門,賢曰:時度遼將軍屯五原‹内蒙包头›。引屯赤阬kēng,煙火相望,兵眾大恐,各欲亡去。奐安坐帷中,與弟子講诵自若,軍士稍安。乃潛誘烏桓,陰與和通,誘,音酉。遂使斬匈奴、屠各渠帥,屠各,匈奴別種也。屠,直於翻。帥,所類翻。襲破其眾,諸胡悉降。奐以南單于車兒不能統理國事,乃拘之,奏立左谷蠡王為單于。谷蠡,音鹿黎。詔曰:「春秋大居正;車兒一心向化,何罪而黜!其遣還庭!」言春秋之義大居正。賢曰:春秋法五始之要,故經曰:元年,春,正月。言王者即位之年宜大開恩,宥其居正。車兒即是桓帝即位之建和元年立,自立以來一心向化,宜寬宥之。考異曰:袁紀:「元康元年,四月,中郎將張奐以車兒不能治國事,上言更立左鹿蠡王都紺為單于;詔不許。」范書匈奴傳在延熹元年,今從之。
〖译文〗 桓帝下诏,任命安定属国都尉张奂为北中郎将,率军讨伐匈奴、乌桓等。 匈奴、乌桓用火焚烧屯驻在五原的度辽将军府大门,又前往赤据守, 烟火可以看得很清楚。张奂的部队,大为惊恐,纷纷准备逃亡。可是,张奂仍然安坐帐中,跟他的门徒和学生照样自如地讲解和朗诵经书,军心才稍微安定下来。于是,张奂秘密派使者劝说乌桓,暗中和乌桓和好。然后,命乌桓斩杀匈奴以及匈奴的旁支屠各的首领,大破匈奴部众,匈奴人全部投降。张奂认为南匈奴单于车儿没有能力统御和治理匈奴国事,于是将他软禁,奏请朝廷改立左谷蠡王为单于。桓帝下诏说:“《春秋》主张大居正,以君位传子为常道。车儿一心归向朝廷,有什么罪过要罢黜他?送他返回王庭!”
8大將軍冀與陳龜素有隙,譖其沮毀國威,挑取功譽,沮,在呂翻。賢曰:挑,猶取也,獨取其名,如挑戰之義,音,徒了翻。不為胡虜所畏,坐徵還,以种暠為度遼將軍。种,音沖。暠hào,工老翻。龜遂乞骸骨歸田里,復徵為尚書。復,扶又翻。冀暴虐日甚,龜上疏言其罪狀,請誅之,帝不省。省,悉景翻。龜自知必為冀所害,不食七日而死。東都之臣以死攻外戚者,鄭弘、陳龜二人而已。种暠到營所,先宣恩信,誘降諸胡,其有不服,然後加討;羌虜先時有生見獲質於郡縣者,質,音致。悉遣還之;誠心懷撫,信賞分明,由是羌、胡皆來順服。暠乃去烽燧,除候望,去,羌呂翻。邊方晏然無警;入為大司農。
〖译文〗 [8]大将军梁冀和陈龟之间一向有怨恨。梁冀诬陷陈龟毁坏国家的威严,牟取个人的功劳和名誉,不能得到匈奴人的敬重和畏服。陈龟因罪被征召,返回京都洛阳,种被任命为度辽将军。于是,陈龟请求退休,回归故乡。后来,朝廷又征召他担任尚书。这时,梁冀暴虐的程度,一天比一天厉害,陈龟向桓帝上书弹劾他的罪状,请求诛杀梁冀,桓帝不予理会。陈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梁冀所害,于是绝食七天而死。种到度辽将军大营以后,首先宣布朝廷的恩德和信义,劝诱外族归降;有不归降的,再进行讨伐。有些羌人先前被生擒,现囚禁在郡县官府做人质,种命令将他们全部释放。他诚心诚意地进行怀柔和安抚,赏罚分明,因此羌人、胡人都纷纷前来归服。于是,种下令拆除烽火台和了望亭,边境地区一片安宁,没有警报。种被调回京都洛阳担任大司农。
二年(己亥,一五九)#
1春,二月,鮮卑‹王庭设弹汗山,河北尚义南大青山›寇鴈門‹山西朔州东南›。
〖译文〗 [1]春季,二月,鲜卑侵犯雁门郡。
2蜀郡夷寇蠶陵‹四川茂县西北›。賢曰:蠶陵縣屬蜀郡,故城在今翼州翼水縣西;有蠶陵山,因以名焉。宋白曰:翼州衛山縣,本漢蠶陵縣地,故城在縣西,有蠶陵山。
〖译文〗 [2]蜀郡夷人攻打蚕陵县。
3三月,復斷刺史、二千石行三年喪。永興二年,聽行三年喪。斷,丁管翻。
〖译文〗 [3]三月,再次取消刺史和二千石官吏为父母服丧三年的规定。
4夏,京师大水。
〖译文〗 [4]夏季,京都洛阳发生水灾。
